当罗里·麦克罗伊(Rory McIlroy)——这位几乎将37年生命中的绝大部分时光都投入高尔夫、并已征战职业赛场近二十年的球员——周四在爱尔兰公开赛首轮结束后离开球场时,说了一句令人震惊的话:

“我完全想不起来此前哪一轮高尔夫耗时如此之长。我们曾有过五小时半或五小时四十五分钟的轮次,但六小时,这还是头一遭。”

麦克罗伊并非夸大其词。他与同组搭档罗伯特·麦克因泰尔(Robert MacIntyre)和布鲁克斯·科普卡(Brooks Koepka)于当地时间下午1:35在爱尔兰西南海岸的多恩贝格(Doonbeg)开球。该组最后一推入洞时间为晚上7:41,整轮耗时整整6小时6分钟——差不多相当于从纽约飞抵都柏林所需的时间。

耗时漫长的原因多种多样:138名球员采用单发球台(one-tee)出发;湿滑且大风的天气令本就艰险的球场更显“吞没柏忌”(bogey-breathing)的压迫感;加之赛事早期对埃里克·范·罗伊恩(Erik van Rooyen)的一次长达20分钟的裁决,一度让这场艰难跋涉彻底停滞。“当你打一轮高尔夫竟耗时六小时,就很难进入节奏。”麦克罗伊表示。苏格兰球员欧文·弗格森(Ewen Ferguson)周五发言时则更为直率:“昨天收官阶段我犯了些错误,老实说,纯粹是因为精疲力竭、只想快点结束,还有——注意力也有些涣散。”他说,“高尔夫不该耗时这么久。”

对麦克罗伊而言,本周他正卫冕一年前激动人心的爱尔兰公开赛冠军。而本轮他无论字面意义还是象征意义上(低于标准杆一杆的69杆)的缓慢开局,令他不得不紧追领先者华金·尼曼(Joaquin Niemann,65杆)。本周早些时候,麦克罗伊曾谈及去年在都柏林附近的K俱乐部夺冠,不仅对他本人意义非凡,亦深深打动了整个爱尔兰民众。“庆典现场,父亲与儿子相拥而泣的画面,令我倍感满足。”他说。然而周四第18洞的场景却与此截然不同:麦克罗伊所在小组在渐暗天色下抵达果岭时,迎接他们的几乎是空荡荡的看台。

不过,麦克罗伊仍仅落后四杆,而周五的天气预报也如约带来并兑现了更宜人的条件。麦克罗伊早早于上午9:30出发。他成功避开周四在四杆洞第14洞吞下的双柏忌(double-bogey)等明显失误,但始终未能真正发力——至少未实现任何实质性突破。第2洞抓鸟被第7洞吞柏忌抵消;第8洞五杆洞以轻松推入方式擒获老鹰(eagle),却又被后九洞第11洞与第18洞的两次柏忌抹平;唯一一次在第17洞再抓小鸟,最终再度交出69杆。

“挫败感”,是麦克罗伊在本轮结束时对自己主要情绪的概括。“我在果岭上就是找不到感觉。读线真的非常困难。一旦读线吃力,你站到球位上试图相信自己所见,可此前所有尝试又偏偏都没按预想轨迹运行,因此很难果断挥杆、全力一击。”

欢迎来到多恩贝格——原设计师格雷格·诺曼(Greg Norman)在此设计的果岭坡度之陡峭,足以令滑板传奇人物托尼·霍克(Tony Hawk)心生敬畏。马丁·霍特里(Martin Hawtree)于2014年重新改造时虽已大幅驯服果岭表面,但挑战显然犹存。周五,麦克罗伊在12英尺以内推丢了8推。

当被追问原因时,他坦言:“这是读线问题。我的推击起始方向基本都能落在预设线上,所以这不是关键问题——这方面我觉得自己其实挺强的。真正的难点在于准确读线,以及随后坚定信任这一判断。比如我在第17洞推进的那一推——之所以能进,唯一原因是我亲眼看到布鲁克斯此前在同一球线上完成了一推。所以,如果我能再多遇到几回这种情形,有人先为我‘演示’一下线路,那就太好了。”

两轮过后,麦克罗伊以低于标准杆两杆的成绩,转而追逐新任领头羊——他的老友肖恩·劳瑞(Shane Lowry)。后者周五状态极佳,甚至在后九洞初段已萌生冲击59杆的念头。最终劳瑞虽只得平淡无奇的低于标准杆八杆62杆,但总成绩已攀升至低于标准杆11杆。

麦克罗伊若想追上这位好友,必须发起一场强劲反攻。但他寄望周六预报中的恶劣天气能助他一臂之力——因为在他看来,艰难条件会更凸显击球质量的重要性,而本周他在这一环节从未遇到麻烦。

“只要我能保持击球水准,再让几只推杆顺利入洞,”他说,“那么故事或许就会完全不同。”

也许,又将迎来一个童话般的结局。